09半推半就的妥协 (第1/3页)

    汉正街的暑气像块浸透了脏油的抹布，糊在每个人脸上。李宝莉拖着左腿，一瘸一拐地钻进后巷的Y影里，工装K膝盖处洇开拳头大的深sE——血混着汗，黏腻地贴在皮开r0U绽的伤口上。下午那台该Si的冰柜，老式铸铁的底，少说三百斤，楼梯又窄又陡，角铁把水泥墙刮出狰狞的白痕。老板嫌她慢，y生生扣了十块钱，捏着几张皱巴巴毛票的手，关节还残留着扁担绳勒出的紫印，抖得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巷口公用电话亭的塑料壳被晒得发软，电话响得催命。她扶着墙，几乎是撞进去接的，喉咙火烧火燎。

    “小宝mama吧？夏令营费用，明天最后一天了！其他孩子都交齐了……”班主任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不耐烦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再宽限两天，就两天……”李宝莉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，赔尽了小心。

    话筒那头沉默几秒，背景传来小宝同学兴奋的叽喳声：“我妈说带我去看兵马俑！”“我爸给买了新登山鞋！”电话被猛地挂了。李宝莉攥着听筒，指甲抠进塑料缝里，掐得Si白。儿子小宝那张渴望又不敢言说的脸，烧得她心焦。

    刚踉跄着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，房东周太婆就像Y魂一样堵在门口。油乎乎的围裙上沾着鱼鳞，唾沫星子直喷到她脸上：

    “宝莉！勒个钱么样Ga0？三天！三天冇得钱，跟老子卷铺盖滚！”

    一张催租单拍在门板上，白纸黑字像讣告。

    “周太，再宽两天，就两天，活结钱就到……”李宝莉陪